分享:对《四库全书》编纂中的易类文献的感悟

分享对《四库全书》编纂中的易类文献的感悟

周易》作为“群经之首,大道之源”,更因其“人更三圣(伏羲、文王、孔子),世历三古”,在中国文化史上居于独特地位,与儒家其他经典不同,“秦人焚书,而易为卜筮,早在汉代之事,传者不绝”(均见《汉书艺文志序》),故汉代官立四家之学,民间讲说不绝,刘向得以整齐而存十三家。自后,历朝历代,名家皆为之解释,撰述,未绝于史。历代有关易书的撰述之多,难以详细的统计。最早朱彝尊撰《经义考》三百卷,其中《易考》达七十卷,占卷数四分之一,著录易类超过两千种,这其中有存、有亡件、缺,但也不全。近人所编《续修四库全书提要》均为之后存书,有一千三百多种,如果加入亡、佚的,又超过一千种,因此,历代易类撰述在四千种以上。以《周易》为基点而形成的易学不仅是经学的主干,也是古代学术思想最为兴盛的学术乐园。中华历代经典典籍中,没有一部书被如此为后代所阐发研究、注释、推衍,在人类历史上也没有那一部经典能与之相比。“易学”堪称中华第一学,近代学者朱伯崑撰有《易学哲学史》,达四卷之多。

《周易》就被译成满文、维文少数民族文字,十八世纪西方学者译为外文,译本之多,仅次于《老子》一书。日本、朝鲜也有数百种关于易学的著作“易学”。

 

 

《四库全书》作为中华经典的总汇,给予了《周易》及其相关易学著作特别的重视,不仅例为全书之首,也最大规模地录存易类经典作品于全书中,是目前为止最系统、完备的易学总汇。而且在考正源流,区分甄域,撰述提要方面贡献尤具。《四库全书》编纂对易学类的贡献表现在三个方面:

一是网罗经典最多、最广、最全;《四库全书》3464种,存目6791种。其中“易类”所收158部,1757卷,《附录》8部,12卷,又“易类”存目317部,2371卷(内46部无卷数),《附录》1部1卷。《四库全书》经部为全书主体,收书总698种,易类收书品种近四分之一,是收录最多的一类文献,这还不包括已分折至术数和道书中的十数种易类著作。

二是选取版本价值值得重视;所书易类典籍文献价值高,主要是:一、所录《永乐大典》辑本25种,这些都是祖本、孤本、自然不用说。如唐代易学著作流传很少,一般只有孔颖达《周易正义》和李鼎祚的《周易集解》,而《四库全书》则从《永乐大典》中辑录史征的《周易口诀义》六卷。宋代司马光的《温公易说》也别无传本,至于宋人李光所撰,大所推重。更值得关注的是集中了内府所藏宋元善本,如与《天禄琳琅书目》对观,今总目提要所载内府本有23种(存目有9种)、均为宋元精本,收入《四库全书》,也可以驳后人《四库全书》版本不隹之说。

三是对易学的经典审视疏理十分重视,全书站在正统经学的角度,再次体现出对易类的经典的尊隆与推重。《四库全书》对易类作为经典的重要原则是把自宋以来对易学的迷雾予以了廓清,还从经学的角度还易学本来面目,对易术、易数、易象非“大道”之作作为易外别传划出易经范畴。纪晓岚在易类提要后案中完整的表明了这一原则:“《易》之数无不尽,《易》之理无不通,《易》之象无不该矣。《左氏》所载即古占法,其条理可覆案也。故象也者,理之当然也,进退存亡所由决也。数也者,理之所以然也,吉凶悔吝所由生也。圣人因卜筮以示教,如是焉止矣。宋人以数言《易》,已不甚近于人事,又务欲究数之所以然,于是由卦画推奇偶,由奇偶推《河图》、《洛书》,由《河图》、《洛书》演为黑白方圆、纵横顺逆,至于汗漫而不可纪,曰此作《易》之本也。及其解经,则彖义爻象又绝不本图书立说,岂画卦者一数,系辞者又别一数耶?夫圣人垂训,实教人用《易》,非教人作《易》。经者,常也,曾是而可为常道乎?朱子以康节之学为《易》外别传,持论至确。其作《易学启蒙》,盖以程子《易传》不及象数,故兼备此义以补所阙,非专以数立教也。后人弃置《本义》而专以《启蒙》为口实,殆倒置其本末矣。今所编录,于推演数学者略存梗概,以备一家。其支离曼衍,不附《经》文,于《易》杳不相关者,则竟退置于术数家,明不以魏伯阳、陈抟等方外之学淆《六经》之正义也。”

这与朱彝尊的《经义考》大不相同,也与《千顷堂书目》不同,《四库全书》可谓从易书迷阵中予以甄别、廓请,再加以综理,博取,既疏理了三千年易书流传,也为我们研究提供了基础,而完备的资料。

更值得指出的是,四库馆臣对于谶纬的收录,四库馆臣首先从《永乐大典》中辑出完书,这不仅开创后世辑佚纬书之始,而且对纬书的论说也给予了文化上的解读,而不像以前那样视为邪说异端,更不从属经的角度予以排斥,将其置于附录也是十分有学术文化意义的。

《四库全书》之所以如此重视易学,这首先与清初易学的勃兴与发达有关,清初学者对易学学术文化贡献是历史上最大的时期,尤为巨大的贡献是对汉代易学的辑合,她成为清代复兴汉学的重镇。加之清初诸帝分别撰述了《易经通注》(顺治)、《日讲易经解义》、《周易折中》(康熙)及《周易述义》(乾隆)。清代诸帝力事撰述,实际上是对易道之弘扬,尤其贯彻易道即“人道”、“民用”,与前代谓之“天道”大有不同。上有所好,下必盛行之,清初经学家人人皆有易着。今《四库全书》中共收清人作品有48种,存目151种。还有,在《四库全书荟要》中,共收录易学作品达42种,居《荟要》收书品种总数的十分之一,足见对《周易》的重视。

 

 

作为总纂官的纪晓岚,他亲自主导了经类的编定。现通过对比他的文集中相关文字,完全可以判定易类提要包括小序出于纪晓岚之手,这也充分体现了他在《四库全书》编纂的核心地位及学术贡献。纪晓岚:“余于癸巳受诏校定秘书,殚十年之力,始勒为《总目》二百卷,进呈乙览。以圣人之志,藉经以存,儒者之学,研经为本,故经部尤纤毫不敢苟。”(《诗补义序》)具体到易类,纪晓岚更有明言,曾说:“余校定秘书二十余年,所见经解,惟易最多,亦惟易最滥。”(《黎君易注序》)可谓心得之语。

《四库提要易类小序》是纲领性论述:“圣人觉世牖民,大抵因事以寓教。《诗》寓于风谣,《礼》寓于节文,《尚书》、《春秋》寓于史,而《易》则寓于卜筮。故《易》之为书,推天道以明人事者也。《左传》所记诸占,盖犹太卜之遗法。汉儒言象数,去古未远也。一变而为京、焦,入于禨祥,再变而为陈、邵,务穷造化,《易》遂不切于民用。王弼尽黜象数,说以老庄。一变而胡瑗、程子,始阐明儒理,再变而李光、杨万里,又参证史事,《易》遂日启其论端。此两派六宗,已互相攻驳。又《易》道广大,无所不包,旁及天文、地理、乐律、兵法、韵学、算术以逮方外之炉火,皆可援《易》以为说,而好异者又援以入《易》,故《易》说愈繁。夫六十四卦大象皆有“君子以”字,其爻象则多戒占者,圣人之情,见乎词矣。其馀皆《易》之一端,非其本也。今参校诸家,以因象立教者为宗,而其他《易》外别传者亦兼收以尽其变”。

对观纪晓岚所撰有关文字,更能实证出于这篇文字纪晓岚之手。

《逊斋易述序》:“《易》之精奥,理学而已。《象》,其阐明理数者也。自汉及宋,言数者歧而三,一为孟喜,正传也。歧而为京、焦,流为谶纬,又岐而为陈、邵,支离曼衍,不可究诘,于《易》为附庸矣。言理者亦歧而三,乘承比应,费直《易》也。歧而为王弼、为王宗传、为杨简,浸淫乎佛老矣。又歧而为李光、杨万里,比附史事,借发论端,虽不比陈、邵之徒虚縻心力,画算经而图弈谱,然亦《易》之外传耳。中间持其平者,数则汉之康成,理则宋之伊川乎。康成之学不绝如线;唐史征、李鼎祚,宋王伯厚及近时惠定宇,粗传一二而已。伊川之学传之者多,然醇驳互见,决择为难。余勘定四库书,颇恨其空言聚讼也。”

《周易义象合纂序》中说:“古今说五经者,惟《易》最伙,亦惟《易》最多歧,非惟象数义理各明一义也。旁及炉火、导引,乐律、星历以及六壬、禽遁、风角之属,皆可引《易》以为解,即皆可引以解《易》。盖《易》道广大,无所不包,故随举一说而皆通也。要其大端而论,则象数歧而三:一田、孟之《易》,一京、焦之《易》,一陈、邵之《易》也。义理亦歧而三:一王弼之《易》,一胡瑗之《易》,一李光、杨万里之《易》也。京、焦之占候,流为怪妄而不经;陈、邵之图书,流为支离而无用;王弼之清言,流为杨简、王宗传辈,至以狂禅乱圣典。其足以发挥精义、垂训后人者,汉人之主象,宋人之主理、主事三派焉而已。顾论甘者忌辛,是丹者非素,龂龂相争,各立门户,垂五六百年于兹。”

合观两序,观点与小序论述完全相同。

我们通过对照阁本书前提要与《总目提要》,发现经部类改动最大最多,而易经类提要修改尤为代表,这也充分表明纪晓岚对《总目提要》的“纤毫不敢苟”之处,因为他邃于经学,又极为重视经类提要,从书前提要到最后定稿出于亲撰,所以反复修改,甚至重写,于易类诸书处处可见。本文特举数例以明之:

首先是总目与书前提要全异

《大易缉说》十卷(内府藏本)

元王申子撰。申子字巽卿,邛州人。其始末未详。据卷首载田泽《刊书始末》,惟称其“皇庆二年行省札付充武昌路南阳书院山长”,又称其寓居慈利州天门山,垂三十年始成《春秋类传》及此书。泽为申送行省、咨都省移翰林国史院勘定,令本处儒学印造而已。其说《春秋》,主有贬无褒之说,今未之见。其说《易》则力主数学,而持论与先儒迥异。大旨以《河图》配先天卦,以《洛书》配后天卦,而于陈抟、邵子、程子、朱子之说一概辨其有误。于古来说《易》七百馀家中,惟取六家。一《河图洛书》,二伏羲,三文王,四周公,五孔子,六周子《太极图》也。其自命未免太高,不足为据。同时有玉井阳氏者(案阳氏佚其名字,惟其姓见申子此书中,字为阴阳之阳,盖宋阳枋之族也。朱彝尊《经义考》作杨氏,误。谨附订于此),受《易》于朱子门人爰渊,已传五世,着《易说》二卷以驳之。申子又一一辨答,其大端具见于书中。盖万事不出乎奇偶,故图书之学,纵横反覆,皆可以通。彼亦一是非,此亦一是非耳。然考申子之缴绕图书者,仅前二卷。至于三卷以后,诠解经文,仍以词变象占比应乘承为说,绝不生义于图书。其言转平正切实,多有发明。然则又何必绘图作解,纚纚然千万言乎?读是书者,取其诂经之语,而置其经外之旁文可也。所解惟《上、下经》为详,《系辞》稍略,《说卦》、《杂卦》尤略,《序卦》一传则排斥非孔子之言,但录其文而无一语之诠释。盖自李清臣、朱翌、叶适以来,即有是说,不始于申子。其论《易》中错简、脱简、羡文凡二十有四,但注某某当作某某,而不改《经》文,亦尚有郑氏注书之遗意,与王柏诸人毅然点窜者异焉。

 

书前提要

臣等谨案:《大易缉说》十卷,元王申子撰。申子字巽卿,邛州人。隐居慈利州天门山,垂三十年始成此书。反复设问,取十数为河图谶纬之,以尽先天九数,为洛书错综之以位后天,同时吴溦、李琳诸人咸称其殚思之精,程子有云:《说卦》所说卦位,亦不能使人晓然。朱子云:文王八卦,不可晓处极多,盖皆缺所疑也。至河出图,洛出书,其文见于《易大传》,而相传五位九宫,则朱震序其授受源流,谓陈搏以先天图传种放,放传穆修,修传李之才,之才传邵雍,放以河图、洛书传李溉,溉传许坚,坚传范谔昌,谔昌传刘牧。据此,则刘牧之河图洛书,与邵之先天图同本诸希夷。然范谔昌以五位九宫之图为伏羲所造,刘牧以九为图十为书。及乎蔡元定乃反易之,朱子引《大戴礼记明堂》郑注云:法龟文证元定之说为确。王应麟据《北史》证《大戴礼记》,实宇文周时卢辩注,非康成。今考康成注《易》,于五位相得,而各有合显陈一六等数相配之方,其注《乾凿度》言八卦九宫亦甚详,而不以为图书。惟关朗《易传》与元定符合。然关朗《易传》,朱子尝斥为伪书。项安世亦云阮逸所作。逸,皇佑间人,则又在之才、谔昌后矣。盖千有馀年,莫知所谓图书即五位九宫之数,迨陈希夷出,始指以实之,宜后人辨论纷纷也。是书旁通互贯,足以自达,其所见一家之说,固亦有未可废者耳。乾隆四十九年三月恭校上。

其次是内容差异极大者,此类最多,也举一例:

《周易本义通释》十二卷(编修励守谦家藏本)

元胡炳文撰。炳文字仲虎,号云峰,婺源人。尝为信州道一书院山长,再调兰溪州学正,不赴。《元史儒学传》附载其父一桂传中。程敏政《新安文献志》所谓“笃志朱子之学”者也。是书据朱子《本义》、折衷是正,复采诸家《易》解,互相发明。《序》题延祐丙辰,盖仁宗之三年。初名《精义》,后病其繁冗,删而约之,改名《通释》。所着《云峰集》中有《与吴澄书》曰“《本义通释》,郭文卿守浮梁时为刊其半,出之太早,今悔之无及也。刊本今以呈似,中有谬戾,阁下削之绳之,幸甚”云云。考炳文生于宋理宗淳祐十年,其与澄书时称年七十,则当在延祐七年庚申,在作《序》之后三年。其所悔者改正与否,则不可考矣。王懋竑《白田杂着》曰:“今刻云峰《本义通释》上下经解极详,以《大全》本考之,增多者十之三四。《彖传》以后,语皆与《大全》同,无增多者。疑《通释》自《彖传》后已失去,后人钞集《大全》所载以续之耳。”又《大全序例》,谓“胡氏《通释》既辄变古《易》,又于今《易》不免离析先后。考今刻乃一依古《易》,此不可晓,或者今刻非原本欤”云云。案此本前有明潘旦《序》,称书经兵燹,多至亡佚。其九世孙珙及弟玠募遗书,得《上、下经》而阙《十翼》,乃复汇搜诸集中以补之。然则今本十翼乃珙、玠所裒录,非炳文之旧。懋竑盖未见旦《序》,故有此疑。惟《大全》称炳文辄变古《易》,又离析今文之先后,则《彖传》、《象传》必附经文之中,何以解传者佚而解经者不佚,又何以珙、玠所得旧本《上、下经》文厘然完具而不参以《彖传》、《象传》,此则诚不可晓。然《大全》为胡广等庞杂割裂之书,所言亦不尽可据也。

书前提要

臣等谨案:《周易本义通释》十二卷,元胡炳文撰。炳文字仲虎,婺源人。《新安文献志》以为“笃志朱子之学”者也。文先后天之易,邵子于先天明其书,程子于后天演其辞,然邵、程同时并地,其说绝不相谋,自朱子比而合之,理数始备,炳文复取朱子之书折衷是正,参以诸家《易》解,互相发明。初名《精义》,后病其繁冗,删而约之,改名《通释》。说者谓非《本义》无以见易,非通释亦无以尽《本义》之旨,主一先生之言,以尽废诸家,虽未免于太狭。然宋儒说易,其途至杂,言数者或失之巧,言理者或失之凿,求其平正通达,显有门径可循者,终以朱子为得中,则炳文羽翼之功亦未可没矣。乾隆四十九年九月恭校上。

对比这两条提要,相近者少,相异者多,几乎重写,这说明总目删定之时,对书的研究更加重视,所删弃的内容主要是因为他在小序等处已经表明。

当然,一般而言,总目是在书前提要基础上删定的,内容较书前提要为详,这具体体现了纪晓岚的用心费力之处。

《易纂言》十卷(内府藏本)

元吴澄撰。澄字幼清,号草庐,崇仁人。宋咸淳末举进士不第。入元以荐擢翰林应奉文字,官至翰林学士。卒谥文正。事迹具《元史》本传。是书用吕祖谦古《易》本经文,每卦先列卦变主爻,每爻先列变爻,次列象占。《十翼》亦各分章数。其训解各附句下,音释考证则《经》附每卦之末,《传》附每章之末。间有文义相因即附辨于句下者,偶一二见,非通例也。澄于诸经,好臆为点窜。惟此书所改则有根据者为多。如《师卦》“丈人吉”改“大人吉”,据崔憬所引《子夏传》。《比卦》“比之匪人”下增“凶”字,据王肃本。《小畜卦》,“舆说辐”改“舆说輹”,据许慎《说文》,“尚德载”,改“尚得载”,据京房、虞翻、子夏本。《泰卦》“包荒”改“包┅”,据《说文》及虞翻本。《大畜卦》“曰闲舆卫”改“日闲舆卫”,从郑玄、虞翻、陆希声本。《萃卦》“萃亨”,删“亨”字,从马融、郑玄、虞翻、陆绩本。《困卦》“劓刖”改“臲卼”,据荀爽、王肃、陆绩本。《鼎卦》“其形渥”改“其刑剭”,据郑玄本。《比彖》“比吉也”,删“也”字,据王昭素本。《贲彖》补“刚柔交错”四字,据王弼注。《震彖》“惊远而惧迩也”下补“不丧匕鬯”四字,据王昭素所引徐氏本。《渐彖》“女归吉也”改“女归吉,利贞”,据王肃本。《坤象》“履霜坚冰”,改“初六履霜”,据《魏志》。《坎象》“樽酒簋贰”删“贰”字,据陆德明《释文》。(案:澄注明言旧本有“贰”字,陆氏《释文》无之。今世所行张弧、陆希声本皆同,是传文已删去“贰”字。徐氏通志堂本乃劖补刊板增入“贰”字,是顾湄等校正之时以不误为误也,谨附订于此。)《系辞上传》“系辞焉而明吉凶”下补“悔吝”二字,据虞翻本。《系辞下传》“何以守位曰仁”改“何以守位曰人”,据王肃本。“耒耨之利”改“耒耜之利”,据王昭素本。“以济不通”下删“致远以利天下”六字,据陆德明《释文》。《序卦传》“故受之以履”下补“履者,礼也”四字,据韩康伯本。皆援引古义,具有源流,不比师心变乱。其馀亦多依傍胡瑗、程子、朱子诸说,澄所自为改正者,不过数条而已。惟以《系辞传》中说《上、下经》十六卦十八爻之文定为错简,移置于《文言传》中,则悍然臆断,不可以为训矣。然其解释经义,词简理明,融贯旧闻,亦颇赅洽,在元人说《易》诸家,固终为巨擘焉。

书前提要

易纂言

臣等谨案:《易纂言》十卷,元吴澄撰。澄字幼清,号草庐,崇仁人。宋咸淳末举进士不第。入元,以荐擢翰林应奉文字,官至翰林学士。卒谥文正。事迹具《元史》本传。是书用吕祖谦古《易》本经文,每卦先列卦变主爻,每爻先列变爻,次列象占。《十翼》亦各分章数。其训解各附句下,音释考证则经附每卦之末,传附每章之末。间有文义相因即附辨于句下者,偶一二见,非通例也。澄于诸经,好臆为点窜。惟此书所改则有根据者为多。不比师心变乱。其澄所自为改正者,不过数条而已。惟以《系辞传》中说《上、下经》十六卦十八爻之文定为错简,移置于《文言传》中,则悍然臆断,不可以为训矣。然其解释经义,词简理明,融贯旧闻,亦颇赅洽,在元人说《易》诸家,固终为巨擘焉。乾隆四十九年十月恭校上。

前条加黑文字均为书前提要所无。

但书前提要文字内容也有多于总目提要,所以书前提要仍有独特价值:

《学易记》九卷(两江总督采进本)

元李简撰。简里贯未详。《自序》称“巳未岁承乏倅泰安”,巳未为延祐六年,盖仁宗时也。其书所采自子夏《易传》以逮张特立、刘肃之说,凡六十四家,一一各标姓氏。其集数人之说为一条者,亦注曰兼采某某。其不注者则简之新义矣。大抵仿李鼎祚《集解》、房审权《义海》之例。《自序》称:“在东平时与张中庸、刘佚庵、王仲徽聚诸家《易》解节取之。张与王意在省文,刘之设心务归一说,仆之所取,宁失之多,以俟后来观者去取。”又称:“巳未岁取向所集重加去取。”则始博终约,盖非苟作,故所言多淳实不支。其所见杨彬夫《五十家解》、单沨《三十家解》,今并不存。即所列六十四家遗书,亦多散佚。因简所辑犹有什一之传,则其功亦不在鼎祚、审权下也。

 

书前提要

臣等谨案:《学易记》九卷,元李简撰。所采自《卜商易传》以逮其同时张特立、刘肃之说,凡六十四家,一一各标姓氏。其集数人之说为一条者,亦注曰兼采某某。其不注者乃所独见也。大抵取于先儒者多,出于新意者少,故体例颇为

收藏 (0) 打赏

感谢您的支持,我会继续努力的!

打开支付宝扫一扫,即可进行扫码打赏哦,分享从这里开始,精彩与您同在
点赞 (0)

本站遵循行业规范,任何转载的稿件都会明确标注作者和来源,如果来源或作者有误,请及时联系我们更正;易友发布及投稿文章,版权归作者所有,请尊重行业规范,本站不承担因此类问题带来的一切责任;作者投稿可能会经我们编辑修改或补充。本站的原创文章,请转载时务必注明文章作者和来源;

太极之巅-最全易经解读网站 天书易经 分享:对《四库全书》编纂中的易类文献的感悟 https://yijing.taijidian.cn/3342.html

太极之巅创始人,一个资深易学爱好者。

相关文章

评论
暂无评论
官方客服团队

为您解决烦忧 - 24小时在线 专业服务

分享:对《四库全书》编纂中的易类文献的感悟-海报

分享本文封面